山茶

山茶花隨處可見，它們是冬日之花。今年的冬天比較寒冷，山茶花開得稍遲了幾天。我辦公室門外有兩棵山茶樹，一棵開白花，一棵開粉紅色花。第一朵白花開在1月4日，它開花的前一天，剛剛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。另一棵直到1月11日才開出幾朵粉紅色花來。大院裡還有兩棵滇山茶，它們花色磚紅，花開單瓣，花期從1月25日才開始，卻很快就花開滿樹。那兩棵更早開花的山茶卻似乎不太適應這乍暖還寒的早春，開得十分辛苦，似乎憋足了勁，才一朵一朵把花兒給迸了出來。

我數過，這個大院裡一共有17棵山茶樹，除了那棵單體紅山茶3月初結束花事，其餘差不多都在入冬一個月以後綻放，3月初大盛，4月上旬結束自己的花期。而最後謝幕的是一棵紅花山茶，它生長在大院一角，因為缺少陽光，開花最遲，凋謝也最後。4月19日那天，我看見它還在那裡不溫不火地開著呢。還有一棵山茶，也是紅色的，花期最短，卻開得熱烈，開得歇斯底里，盛花時滿樹艷紅，令人不忍目睹，它的花期今年3月中旬就結束了。

這是一個好大的院子，17棵山茶實在是不算多的。有了山茶花，大院的冬天就不再寂寞了。這個大院樹木林立，或許它從來就沒有寂寞過，真正寂寞的是人心。一年四季，什麼花開了，什麼花謝了，人們步履匆匆，有多少人關注過呢？

我家院子裡也種有5棵山茶，品種各異，卻都是紅色的。它們的花期也大體差不多，1月里開放，3月中旬以後陸續謝去。最後的山茶花謝落是很緩慢的，那些萎了的花朵遲遲不肯散去，難看地掛在綠葉間。有幾次我很想動手去清除，但想想，花不肯離枝，猶如人不捨訣別，就由它們再相依幾日吧。

李漁說山茶：“得此花一二本，可抵群花數十本。”如此說來，我家有山茶5株，該抵群花數十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