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

和媽媽電話，將要掛電話的時候，我突然想起了幾天前在麗姐空間看到的年輕時媽媽的照片，以及照片背後那片熟悉的田埂。於是和媽媽又聊起了芙蓉，聊起了曾經一起在芙蓉生活過的朋友，也聊起了我們的老照片。 

我生命中最早的那張照片是在我100天的時候照的，這是一張非常難得的全家福——奶奶、爸爸、媽媽，以及我們兄妹4個。我是最小的，當時被爸爸抱著坐在他腿上坐在正中間。照片中的我不是很清楚，但能看出來，我是伸出舌頭在吮吸拇指的，估計若是照片再清楚一點的話，都能看到嘴邊長串的哈喇子吧。長大後，爸爸常拿這張照片跟我開玩笑。這張照片曾經和許多其它的老照片放在家裡的一個長相框裡，掛在牆上的。後來，漸漸被一個個到外地求學、工作的我們的彩照替代，這些老照片也不知道流落在家裡的哪個角落了。遺憾中趕緊叮囑著媽媽抽個空在家裡好好找一找這些老照片。 

掛了電話後，我翻出自己曾經收藏的一點老照片一張一張看了起來。看到了我兩歲左右和姐姐手牽著手站在凳子上的照片，照片中我們都穿著花裙，我還帶著花花的太陽帽，兩人都沒有笑容，就這么傻傻地盯著鏡頭；另一張是我三四歲時和姐姐的合影，也是在夏天，穿著裙子，頭髮長長了許多，扎著羊角辮，兩人都有笑容，雖然我的左腳剛被燙傷過，還敷著膏藥；還有更大一點的時候（七八歲左右？），分別和姐姐、大哥的合影，我最喜歡這兩張，照片清晰，照片中的人物都笑得非常燦爛，那天陽光應該非常好，姐姐還撐著一把傘來遮陽的；這兩張照片的旁邊是我八九歲的時候，和童年最好的四位朋友——李輝、劉幼苗、梁斌、黃明的合影，我們每人頭上都帶著一個發卡，發卡的中央別著一朵很大的絲綢做的花。

還有媽媽的好幾張年輕時候的照片，其中一張是生下大哥不久後照的，因為曾經在家裡的相框中，看到過媽媽穿著一樣抱著只有兩三個月大的大哥，這兩張應該是同一天照的。那時候的媽媽真年輕，比現在的我還小十幾歲！在媽媽年輕模樣的眉眼裡，真的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，只是我沒有媽媽漂亮。

一眼又看到了爸爸的照片！眼淚總不自覺地涌了出來。如果爸爸還健在，他應該會是我精神世界裡最堅強的依靠。第一張照片拍於韶山，照片下端有幾行字“參觀毛主席舊居韶山留戀 66（1966）年”，那時候的爸爸才二十出頭，站在韶山毛主席舊居前“毛澤東同志游泳過的池塘”邊；另一張照片應該是爸爸十幾歲的時候，記得問過爸爸的，那時候，爸爸是運動健將，雖然個頭不高，卻特別愛打籃球，這張照片是在打過籃球後和一朋友的合影——剃著平頭，穿著背心，腳底踩著一雙布鞋，應該是奶奶做的吧。爸爸這一張照片顯得很小，十五六歲？臉上有一抹害羞般的笑容。爸爸年輕時的樣子真帥，眼睛很大，姐姐和二哥的確像爸爸更多一些，尤其是他們的大眼睛和嘴巴。我和大哥則像媽媽更多一些。而他們都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優點，都有一雙大而有神的漂亮眼睛，唯獨我的是一雙單眼皮小眼睛。

在一堆的小照片裡，我看到了我的國小畢業照。拿出來端詳的時候，突然想著那時候的我和現在的女兒不是正好同齡嗎？我大呼小叫著喊女兒來看她媽媽十二歲的模樣，結果，小人瞥了一眼，立刻轉過頭去繼續她的創作，只伸手把她的畢業照遞了過來。把兩張同樣是國小畢業照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，左看右看。似乎有那么點相像，又似乎一點都不像。

放下照片，感慨歲月真的如梭！再過二三十年，當我也是外婆的時候，女兒是不是也在拿著她當年的畢業照比對著她女兒的畢業照，然後再回憶今天我比對著她的畢業照的場景呢？！